虽然她的丈夫无视了她提出的替安吉丽娜找门婚事的意见,但凯瑟琳仍把这件事当作了自己最急切的任务。
这一天,趁着丈夫不在家,她将安吉丽娜叫到了花园。
平日里,除了吃饭应酬等一些必要的走动,她总是待在她自己的房间里,从不下楼。虽然她与她本来就不亲近,但凯琳瑟的确感觉到了一些发生在她身上的变化。她的性格似乎变了。
小时候,她是礼貌又开朗的,是如同阳光般耀眼的精灵。
而现在,她自闭又淡漠,骨子里透着一股让人感觉怎样都无法接近的冷,是午夜淡薄的月光,似存在,又不真切。
看样子,失踪后的生活的确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,不然,一个人的性格,岂是说变就能变的?
她稳了稳心神,收回了审视的目光,展出一抹与她长辈身份相符的和蔼笑容,对着由远而近徐步走来的少女招手道:“安吉丽娜,坐到我身边来。”
待她坐下,女主人又伸出几根纤指,将侍女已经准备好的茶点推到她面前,“来,我们边吃边聊。”
少女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以羽扇半掩鼻口,凯瑟琳轻咳了一声,开门见山道:“今天呢,我是想聊聊你的婚事,虽说这事不急,但时间却不等人,等真到急的时候,那些青年才俊就都被人抢走了。”
从椅子上捧起一叠画像,递给她,“这些都是我替你筛选过的,看看有没有喜欢的,有的话,告诉我,我去帮你牵线。”
对方只是沉默地看着她,那木然的表情,似乎听不懂她的话。
凯瑟琳心下有些不喜,却仍是耐着性子,脸上堆满善意的笑容,将画像一张张翻给她看,“瞧,这位是伯里勋爵,是威尔士最有名望的家族的独子,这位,是卡文勋爵,多才多艺,看他的长相,多么英俊,还有这位——”
正介绍得起劲,却被突然打断了。
“路易斯叔叔知道这件事吗?”少女的话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,却有种可以穿透喧嚣的震慑力。琉璃般的眼珠转也不转地看着她,湛蓝深邃如一潭静止的湖水。
她看不透她。
“如果只是这件事情的话,凯瑟琳婶婶,你先问过路易斯叔叔再说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
少女作势就要起身。
“站住!”凯瑟琳收住了笑容,明明她才是长辈,却压不住她?这可是她的家。
有些生气地将手中的东西往桌上一扔,厚厚的一叠相册,在惯性之下撞倒了桌上的茶杯,噼里啪啦之间纷洒一地,还波及到了还未来得及起身的安吉丽娜。
少女的样子,有些狼狈,本来是雪白的低胸绸裙,现在已是濡湿一片,胸口处溅满果汁茶渍,裸-露在外的肌肤之上,开始出现点点红肿,那是滚烫的茶水烫出的痕迹。
安吉丽娜没有呼痛,却是微微皱了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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