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怕是……”
“我进去看看。”柳颜姝道。
那稳婆对于柳颜姝并不了解,她才刚刚和这妇人说了这孕妇的情况,她便失魂落魄地跑了出去,如今竟然还拉了一位姑娘进来。
这不是竟胡闹呢么。
只是这会儿情况紧急,她也顾不得这些了,见到杨柳氏便问道:“如今你看是保大还是保小吧?”
她也是知道床上躺着的孕妇乃是眼前妇人的闺女的,但还是这般问了一句。
毕竟若是保大不保小,只怕是跟婆家没法子交待啊。
“保大,肯定保大。”杨柳氏说道,杨柳氏恨童旸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,难免不会迁怒到有她一半儿血缘的孩子身上。
莲儿从小到大,几乎日日和他们相处也就罢了,可如今这个肚子里的孩子,却免不了迁怒。
童杨氏挺着一口气,睁着眼睛道:“娘,无论这孩子的父亲怎样,他都是我怀了这么久的,日后,日后便是姓杨,您好好儿照顾他。”
杨柳氏不忍心和女儿争执,看着稳婆为难的样子,才想起来还有自己请进来的柳颜姝,“姑娘,您,您可有什么办法?”
“我来看看。”柳颜姝点头。
那稳婆想要阻止,杨柳氏赶紧拉住了,点名了柳颜姝的身份这才作罢。
柳颜姝诊了脉,开口道:“去让大夫取一片五十年份的参片来给慧娘含着。”
“慧娘已经没了力气,胎儿胎位不正,想要顺下来怕是需要费不少时间,而因为中毒的缘故,不仅母体有损,胎儿也很是虚弱,怕是撑不了这么久的时间,便会窒息。”柳颜姝说道。
杨柳氏急得满头大汗,问道:“这可如何是好啊?若实在不行,便保下慧娘吧。”
又转头对着慧娘说道:“慧娘,便是你怨恨娘,娘也要舍了这小的来保你。跟他爹是谁没关系,你也听陈姑娘说了,这孩子虚弱,若是没了亲娘,怕是也活不了……”
“杨大娘莫急,我还有一个法子,可以将大人孩子都保住。”柳颜姝又说道:“只是这法子,颇为有些骇人听闻。”
杨柳氏赶紧道:“什么法子?”
“剖腹取子。”柳颜姝薄唇微启,一字一顿地道。
杨柳氏自然是听清楚了的,她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儿没站稳。
倒是躺在那里的慧娘,听到柳颜姝的话立马便道:“我答应!”
“慧娘!”杨柳氏唤道。
慧娘虚弱地道:“娘,我觉得孩子快要坚持不住了,身为一个母亲,我又怎么能够忍心他还没有来得及出生,便已经没了性命呢?若是真有个万一,也只是我的命罢了,您二老要保重好身体,日后莲儿便改姓杨。”
“娘,您答应我吧。”慧娘虚弱地几乎都要开不了口。
杨柳氏听得心疼,流着泪水道:“娘答应,娘答应还不成吗?”
正好儿参片被人送了进来,柳颜姝赶紧让慧娘含着,安慰道:“慧娘,你要相信你和孩子能挺过去的,只要你一直坚信,只有你还挺着气儿,孩子才能够平安无事!”
柳颜姝让慧娘存一些力气,她去准备一些东西,立马便过来。
时间紧迫,柳颜姝只取了目前必要的,又交代了其他人准备用得到的东西,便立刻进了临时的产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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