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同陌路
日上三杆,纪子焉睁眼。
而后他重新闭眼,不不不,这绝壁是他思欲成狂所致的幻觉。
手上的触觉似乎是真的,他揽住她的背部。
胸膛的感觉也似乎是真的,她的柔软紧紧贴在他的胸膛。
“纪……子焉?”她似乎醒了,毛绒绒的脑袋蹭着他的颈窝。
“嗯?”让这个梦继续做下去吧,纪子焉满含着幸福地想。
“你他妈给我去死!!!”
“哐当!”
大门如风关上。
两个被扫地出门的人两相对视。
“诶诶,你看到没,红豆的嘴唇怎么破成这样?”小鹿难以置信自己所看到的,摇了摇蹲在自己身旁的少年,“到底是你趁她睡着了拿剪子绞了她的嘴,还是我趁她睡着了绞了她的嘴?”
“……”纪子焉低下头,什么也不说。
“哎,昨晚喝太醉了,怎么也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小鹿挠头,不如不想,“小纪,走,鹿姐请你吃早饭。”
纪子焉本不欲走,一想到何红豆也饿着肚子,他须给她买早餐哄她高兴才是,便和小鹿一起下了楼。
少年连走了好几个早点摊,两手都提满了还回头问小鹿,“鹿姐,你说我姐喜欢吃哪种馅的肉夹馍,这里有包肥肉和不包肥肉的,放青椒和不放青椒的,干脆都买了怎样?“
小鹿太阳穴突得厉害,何红豆居然没跟自己提过她家小崽子如此凶猛。毕竟豪言放出,小鹿咬牙点头,”买买买,四个还是六个?”
少年灿然一笑,“八个,还有辣的和不辣的”
“咳咳……”小鹿被自己口水呛住。
“鹿姐,怎么了?”纪子焉佯作关心,低头询问。
少年,其实你是怕我咳死了没人付账是吧?小鹿内心哔哔。算了算了,就当还借了他一晚上床铺的人情。
买完早餐后小鹿与纪子焉分了道,走之前小鹿嘱咐少年,“好好想想我俩到底谁剪了她的嘴!”
长者叮咛,语重心长。
少年提着早餐一路上都在回忆,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他醒来时何红豆睡在他怀里,女子只穿着睡裤,上衣自领口全被扯烂,余下的挂在腰间。嘴唇尚挂着血渍,从下巴到脖颈,从肩头到酥胸没一处是完好的,红痕遍布,还有些细密牙印。当时他直愣愣地望着她,整个人都呆滞了,这是少年第一次看到心爱的人光着上身的样子——
随即而来的是一个大大的耳光。
过楼道的时候隔壁长舌妇一脸屎色,扯着嗓门喊,“昨天哪个半夜瞎嚷嚷,害老娘一不留神摔碎了祖传花瓶!站出来,老娘保证不打死你!”
纪子焉嘴角泠然,脑海里“滋啦”一瞬,他模模糊糊忆起了些零星片段:他把何红豆的手举过头顶,他咬了她,她求饶……
少年头痛欲裂,靠着墙深呼吸,迫使自己想起更多。
幻灯片似的片段逐渐拼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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