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越来越深。
林小五在柯家用了晚饭,桌子上竟然还有整只的鸡!
林家在小河沿村里,有个姑娘,家里人口多,洋婆子又瘫痪在床多年,家里过得紧紧巴巴的,别说平日里,就连逢年过节,也都见不着荤腥。
尽管林小五拼命的咽着口水,却也没敢动筷子去夹鸡肉。
柯家老爷子倒是一个好的,不住的给她夹菜。
吃过晚饭,林小五被送到了“她男人”的院子。
夜幕的屋子里,光线依旧很暗,只有一支红色的蜡烛点燃,勉强照亮屋子。
林小五怀里抱着破旧的小包袱,内心忐忑不安。
站在门口,都能够清晰的听见男人的呼吸,十分沉重,甚至还伴随着一些咳嗽声。
林小五迟迟不敢进去,可是想到了柯老爷说的那番话,还是深吸一口气,进了屋子。
昏暗的灯光下,一股凉风进了屋子里,屋子里烛火摇曳。
林小五还没关上房门,就听见了男人剧烈的咳嗽声,仿佛有一口千年老痰卡在喉咙里。
林小五顿了顿,干枯如柴的一双小手,因为紧张更加用力的握紧了手中的小包袱。
紧接着,躺在床榻上,沉寂如死灰的男人,忽然间睁开了双眼,嘴巴张得大大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,拼命的喘气。
眼看着,就要没了气息!
林小五又慌又怕,转身就要离开,可是身后的男人呼吸声越发粗重,她若是就这么走了,这男人必死无疑。
吴桂芬总说:“做好人有福报,人在做天在看!”
紧紧的咬着下唇,林小五还是丢下了手中的包袱,折了回去。
床榻上的男人,脸都是铁青的,看样子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,林小五想也没想,直接跳上了床榻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男人扶了起来。
林小五今年十三岁,可是由于长期吃不饱,营养不良,整个人又瘦又小,床榻上的男人尽管因为病势缠绵,十分清瘦,可是骨头架子却也是一大把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!
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,林小五才把他支撑起来,而后从后面搂住了男人的小腹,用力的顶着!
上一次,胖婶子家的铁蛋儿吃山枣卡了喉咙,村口的赤脚郎中就是这么干的!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林小五用尽全身的力气,不断的勒着男人,一下接一下地用力。
额头上沁出了一层汗珠。
噗——
只见男人低头,噗的一声,不知道吐出来了什么东西,混合着血水,直接滚落到了地上!
林小五这才松下手,,昏昏沉沉的男人,竟然还换的睁开了眼睛。
一直昏昏沉沉的男人竟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。
林小五顿时欣喜:“十一公子你没事吧!”
男人侧过头,眼眸依旧微垂,喉咙里依旧很痛,可是没有异物堵塞,呼吸就清明了许多。
回过头看见身后的林小五,还是被吓了一跳。
“你……”
柯允睿话没说完,又是一阵咳嗽,林小五赶忙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递给柯允睿。
柯允睿一怔,想起方才这个女孩救了他!
刚才她虽然行动粗鲁,可是却让他把那卡在喉咙里的东西咳出来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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