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芳芳做的饭早已凉透,顾伟国不知道出门去哪里溜达了。
顾瑜瑶进厨房把蛋炒饭随意热了热,打开泡菜坛捞一捆泡豇豆切成段,放进盘子里淋上油泼辣子。
顾瑜瑶将饭和盘子端上桌:“陆哥,可以吃饭啦。”
“好。你先看看剧本。”
顾瑜瑶接过手机,恍然惊觉是她卖的那部水果机,偷偷用眼角余光看陆昀瑾,陆昀瑾扒饭动作一停,吓得她赶紧把注意放回到文档上。
剧本很简单,就是陶莺被救出时的剧情,以及自杀前的舞蹈与警察对话的剧情。
顾瑜瑶把文档翻到底,没想到最后是陆昀瑾写的陶莺的人物小传,分析角色性格和行为动机,甚至明确指出什么时候做哪些动作和眼神比较加分。
顾瑜瑶心底涌出一股温热,陆昀瑾对人的关心不是浮于表面的客套话,他会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润物细无声地帮你解决难题,会考虑你的个人喜好,从心底尊重你。
一时间思绪飞远,直到陆昀瑾把碗筷收入厨房,问她怎么烧水洗碗才回过神,连忙把手机塞回陆昀瑾手里,大步走向厨房,“陆哥,我来洗吧。你是客人,怎么能让你洗?”
“剧本看完了?”
陆昀瑾跟着顾瑜瑶走进去。
“嗯,看完了。谢谢陆哥写的人物小传,帮我加深理解陶莺这个角色。”
“我参演剧本里的每个角色我都会写小传。”陆昀瑾帮忙把碗放进清洗盆舀水浸泡。
顾瑜瑶惊讶地看陆昀瑾一眼,没想到他这么认真,每个角色都会分析写小传,想必他是真的很喜欢演戏。
“陆哥,我已经和周导讲好了,他说中午休息的时候可以试试。”
顾永走进厨房,自然而然地从陆昀瑾那里接手洗碗的工作。
“好。”陆昀瑾用帕子擦干手,对顾瑜瑶说:“走吧,你先试着演第一个剧情。”
“麻烦顾哥洗碗了。”
顾瑜瑶冲顾永歉意一笑,跟在陆昀瑾身后走到院子里,她闭眼放缓呼吸放松,埋着头以一种怪异地姿势坐在地上,慢慢睁开眼,神情恍惚地抬头,目光飘忽不知看向哪里。
顾永收拾好从厨房里走出来,看到顾瑜瑶坐在地上,出声询问:“顾……”
陆昀瑾做一个噤声的动作,打断顾永未出口的话,顾瑜瑶已经入戏,新人入戏难,不能让顾永影响她。
这场戏是警察找到被关在地下室的陶莺,因为没有人和顾瑜瑶对戏,所以她脑袋轻微移动,显得有些木讷,视线缓慢地扫过前方空白,一字一顿地说:“你们是谁?”
大概是因为她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,声音走了调,怪异而刺耳。
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,陶莺突然浑身抖动起来,张嘴想说什么,声音却哽咽在喉咙,发出如同野兽生气时发出的低咆声。
似乎有人靠近陶莺安抚她,她渐渐平静下来,然后突兀地笑了一声,眼里光芒绽放,两滴泪从眼角坠落至地,融入褐色的泥土。
这里是警察怕陶莺情绪激动对身体不好,于是安抚她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,人贩子已经抓到,陶莺的父母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。
陶莺笑后又微微低头,眼底一片平静,如同战乱后的断壁残垣,只能看见曾受到的伤痛,看不到未来的希望。
陆昀瑾有一瞬的失神,顾瑜瑶在演戏上的天赋比他想象得要好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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